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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一
“卡！”
导演喊停，原本古色墨香的画面立马涌进了一堆现代人，拿瓢的、打光的、举着机器仪器的蜂拥的进进出出，马上就和一堆古人打成一片。林琅扶着水饱的肚子从屋檐下走出来，谢坤莽重的身子立马迎过来，给林琅递了块帕子就傻站着一边，两眼放光的看着他，林琅的白衣襟前湿了一大片，应付擦了擦开始摆弄手机。期间看了谢坤一眼，一巴掌胡噜下谢坤脑袋，点点头示意谢坤去找导演。
谢坤高兴，群演的戏
导演开始导群戏，换了身戎装的萧肃姗姗来迟，可惜不会骑马，歪歪扭扭扶着马脖子哒吧哒吧走过来，小脸都吓白了。
可惜了一匹好马，林琅凑过去看热闹，没注意马背上的人先被马吸引了，黑色良驹，没有一根杂毛，萧肃被吓着了，第一时间也没看见林琅，直到人蹿到眼皮子底下了，白脸一黑，登时也不怕马了直了腰往下看，萧肃。
“你做什么？”
林琅偏头，扶着马脖子抬头一瞥萧肃，“瞧瞧这马。”
萧肃：“……”
林琅：“有灵性。”
萧肃冷笑，一拨马绳，黑马往前慢走了两部，“是比你机灵，还不让开？”
林琅退开两步，看着萧肃僵硬着背离开，回头就跟自己就近的工作人员说：“这破小孩，这么爱记仇。”
场记：“……”
“原来林老师和萧老师不和是真的啊？”
林琅双手环胸，随便往路边的树根子上一坐：“想听爆料啊？”
不时就围上来了两三人，兴致勃勃看着林琅猛点头，林琅：“以前的事其实都是误会，我那会觉得他刻苦想帮他说两句话而已，可惜媒体乱带节奏。不过都过去了，现在和萧肃在一家公司共事，还是希望能好好相处的。”
林琅笑了笑，他还没卸妆，所以样子看上去老成了一些，笑容有点落寞，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一众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，顺着林琅的目光去看萧肃，申屠的设定虽不是苏百成一样的骁将，但是个善骑射的好手，这场戏是接申屠同场景的马戏，戏里说他得知苏百成不告而别后追来，行到驿站只看到两只歪倒的酒罐子，然后落寞而归的场景。
真是为难萧肃了，一群人看着萧肃惨白着脸抱住马脖子，导演下令他就从几米开外策马跑过来，几秒的镜头，萧肃跑完松口气，以为过了准备下马。结果导演看了看监视器还是为难的告诉他ng再来一遍，那表情就像要哭了一样。
小可怜见的。
听八卦收回眼睛，他们都还惦记着工作时间开小差的目的，转过头来看向林琅，才发现林琅还在看萧肃，目不转睛、表情嫌恶……
“……”
后脑勺都掘强的写着讨厌他。
林琅回头，温柔的说：“看，萧肃是不是很努力，即便是傻子都会的事情他还学的那么认真。”
片场来了个小编剧，女孩扎着丸子头蹭着一堆前辈后面听八卦，满脸震惊。
林琅打了个喷嚏，站起来拢了拢长袖，气质顿时变成了翩翩公子，大跨步就向导演走过去，跟导演耳语了两句，两人又指着监视器一阵嘀嘀咕咕，没一回萧肃就从片场被换了下来。
小可怜人生第一场戏就用了替身，萧肃站在一边脸依旧白，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，替身和他身材相差太大了，即便是后期剪辑再神，也难免不被人认出来。第一部戏也说不出是什么危险的戏，他一个大男人用替身？传出去了还不知道黑子怎么骂他呢！
谢坤骑马骑出了一身汗，之前没想到可以给萧肃当替身，高兴了好一会，上场之后更是铆足了劲耍马鞭子，导演很满意来回拍了几次，各个角度都有了才让他下马。谢坤沾沾自喜，去找林琅才看到人就在一边，林琅正捧着碗热汤一口一口嘬。
“给不到脸高兴什么？傻小子。”林琅说，谢坤还没来得及说话，林琅被通知到他上场了。
“哈哈哈。”谢坤原地蹦哒着傻气，笑出二哈声，新请来的小助理递过来一碗姜汤，他谢过刚接过来就对上一张黑脸。
“你是林琅的助理？”萧肃问，额头的头发湿哒哒的黏着头皮。
谢坤：是，是的，萧老师。”
——
晚上林琅就感冒了，a市的秋天短，这几天降温厉害，天气阴沉路面潮湿一不小心就会得流行感冒，于是林琅的姜汤几乎是在当白水喝，他不吃药喝汤也喝得龇牙咧嘴。
王庞生：“刚进组就感冒，你真是我祖宗！”
林琅喝完了姜汤，谢坤收碗去洗，王庞生还在打工作电话，林琅闲着没事就把行李拎出来摊在客厅中央，翻箱倒柜的找东西。
王庞生挂了电话，办完正事准备教训林琅。结果一看某人正裹着毯子歪在沙发上，一副病态的样子，王庞生先检查了空调度数，又去摸了摸林琅额头，无奈问：“演给谁看？你以为你病了今天这热搜的事就揭过去了？”
谢坤埋首书里，端端正正举着一本《演员的自我修养》，是在林琅落灰的书架上翻出来的，这会儿老实人也竖着耳朵凑热闹。
“什么热搜？”林琅随口一问，然后又说：“你给拍张，发给宋文仟。”
“……”
王庞生：“影帝在国外，没空理你。”
谢坤把书竖着摆在桌面上，偷偷摸摸拿出手机给袁旦发消息：“宋老师出国了？”
袁旦几乎秒回：“昂，不过已经回来了，刚落地咋得啦？”
谢坤笨拙打字也慢，还没回复袁旦的消息又过来了。还要三心二用观察客厅中央的动静。
林琅在和王庞生“讲道理”。说：“有什么不好发的？你就当手滑不可以吗？”
王庞生：“你以为是你？”
手机一串震动，全是袁旦问，“你们家祖宗上热搜了啊？”
“咿惹，说他片场为难新演员是真的吗？”
“还有，还有，说萧肃片场ng无数，拖剧组后腿，林琅冷眼嘲讽，还说新演员是傻逼，被骂哭了导演都看不下去了，给萧肃找了个……马替？什么鬼？哈哈哈哈哈！”
马替本替坤：“……”
“还说二人戏里戏外全是对手戏，硝烟不小嘛。”
谢坤斟酌着回复：“是ng了挺多回的。琅哥今天雨戏，等着萧肃拍完换景接戏，湿衣服穿得太久了感冒了，就跟导演说了一下，萧肃不会骑马，还不如先找个替身反正不拍脸，今天拍完，有空再让萧肃练练。”
林琅原话其实：“就这德行拍到太阳下山都拍不完，你拍点脸给他镜头多切两回，随便找个替身不就好了？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“你看他那僵得跟玻尿酸注射过度的白脸，不怕戏拍不好，就怕把人吓出毛病……抠图嘛！小鲜肉不都是这样演的吗？”
“不干？我要耍大牌了你信不信？”
但具体是怎么沟通的谢坤不清楚，只是避重就轻的把林琅往好的地方说，“今天琅哥还想看萧肃的马来着。萧肃也不同意。”
谢坤抬头看了看林琅，林琅还是瘦，跟王庞生倔上了。一言不合没注意就干起仗来，谢坤只来得及瞥一眼就连忙扔了手机去劝架。
手机屏显示着一句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这话不像袁旦的语气，但谢坤也来不及细想了，跑过去了才知道林琅跟王庞生玩得是抓抓乐，谁先被挠痒痒抓笑了，谁就输了，要听从赢家的一切吩咐。
谢坤：“……”
以为林琅不着调也就算了，没想到他连表哥的智商也高估了。
